雨点砸在教堂彩窗上,像谁在砸玻璃。我扯松领带,看着未婚妻挽着富豪的手走向红毯——那男人腕表抵我半年工资。香槟塔折射着碎光,宾客低语如潮水漫过脚踝。 “林先生,支票请收下。”伴娘递来烫金信封,数目足够买下我母亲化疗十年的药费。我指尖发颤,却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叩击大理石的声音,清越如刀。 “这婚,我替她结了。” 满堂死寂。香槟杯悬在半空。我回头,看见苏晚晴。首富独女,财经杂志封面常客,此刻却穿着我的旧白衬衫,袖口卷到肘部,沾着实验室的乙醇气味。她手里捏着两份文件,一份是我母亲的病危通知,一份是苏氏控股的股权转让协议。 “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是我校友。”她将协议拍在婚书上,鲜红指印像血,“签了它,你父亲欠的债一笔勾销,你母亲明天进顶尖医疗组。”水晶灯晃得她眼睫发颤,“或者,你继续当个孝子,看着她死。” 未婚妻的钻石耳坠晃了一下。富豪干笑:“晚晴,这玩笑...” “三分钟。”她截断话头,腕间翡翠镯磕在桌沿,轻得像叹息,“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,此刻在警局。你母亲的病历,此刻在我书房。”她忽然走近,呼吸拂过我耳际,压低的声音只有我们听见:“七岁那年,你在福利院分我半块巧克力。现在,换我救你。” 我盯着协议末尾那行小字:股权质押期间,婚姻关系自动生效。她连法律漏洞都算好了。 “为什么?”我哑声问。 她转身时衬衫后摆扬起,露出腰间我大学时送她的廉价铃铛——她说像星星。满堂闪光灯炸开,她对着镜头微笑,眼底却空无一物:“因为苏晚晴,从来输不起。” 雨更大了。我握笔签字时,听见自己说:“条件再加一条。”笔尖悬停。“我要你,每天亲自喂母亲吃药。”她睫毛猛地一颤。 签完最后一笔,窗外闪电劈开天际。她突然攥住我手腕,指甲陷进皮肉:“记住,这是交易,不是爱。”香槟塔轰然倒塌,玻璃碴混着泡沫漫过婚鞋。 我弯腰,捡起她掉落的铃铛。原来星星,也会碎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