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伊朗长大 - 在德黑兰的童年,与伊朗共历革命与战争。 - 农学电影网

我在伊朗长大

在德黑兰的童年,与伊朗共历革命与战争。

影片内容

我出生在德黑兰,七十年代末。童年记忆里,城市像一块调色板:巴列维王朝的最后几年,西方电影海报贴在街头,母亲穿着及膝的裙子送我去幼儿园,空气里飘着烤开心果的香气。父亲是工程师,总说“伊朗会像欧洲一样”。1979年,一切变了。革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。一夜之间,街头的酒吧变成了清真寺,电视里全是霍梅尼的演讲。母亲翻出深色罩袍,第一次戴头巾时,她站在镜子前很久。学校来了新老师,不再教英语诗歌,而是《古兰经》释义。操场上,男孩女孩被分开,笑声稀薄了。1980年,两伊战争爆发。起初是遥远的炮声,后来炸弹落在城市附近。夜晚常有空袭警报,我们提着应急包躲进地下室。邻居家儿子参军再没回来。父亲在工厂工作,生产军需品,手指被机器轧伤,却不敢停工。母亲用省下的面粉换蜡烛,昏暗灯光下,她教我认波斯古诗——“生命如朝露,战争如长夜”。青春期在头巾下窒息。我偷偷读禁书:菲尔多西的《列王纪》、被禁的西方小说。最叛逆是听音乐:用Walkman听迈克尔·杰克逊,耳机藏在头巾里,节奏像心跳。有个同学因穿牛仔裤被道德警察带走,回来时眼睛红肿。我们这群女孩,在宗教课的间隙交换眼神,那眼神里有未说出的“为什么”。1991年战争结束,城市伤痕累累。我考上大学,学文学。课堂上,教授分析萨迪的诗歌,窗外是重建的废墟。我渐渐明白:我的成长不是个人的,是伊朗的缩影——在极端理想与残酷现实间,一代人学会在裂缝中呼吸。如今我离开德黑兰多年,但梦里常回到那条街:面包店的热气,头巾边缘的碎发,远处宣礼塔的阴影。它们不是过去,是永远携带的国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