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魔女英迪拉
黑白魔女英迪拉,在印度神话中博弈命运。
窗外的老式风扇吱呀转着,搅动教室里闷热的空气。黑板上方的“高考倒计时”被粉笔改成了“3”,像一道悬在头顶的闪电。林晚把脸贴在桌沿,看阳光穿过梧桐叶,在摊开的数学卷子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蝉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她突然想起,这好像是高中最后一个夏天了。 前桌的陈屿总爱在课间仰望天空。有次她忍不住问:“天上是有答案吗?”他转过身,额前汗湿的刘海下眼睛亮亮的:“云在走,你看,像不像在赶路?”后来她才发现,他看的不只是云。还有飞过的鸟,掠过的飞机尾迹,以及偶尔飘进教室的、带着青草味的风。 毕业前一周,文艺委员发下同学录。林晚翻到陈屿那页,看到他在“梦想”栏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机。背面有一行小字:“青空是最大的操场,我想去那里飞。”她捏着纸角犹豫很久,最终只写下“祝你起飞”。那晚她整理书包,抖落出一张被遗忘的草稿纸——上面是陈屿演算物理题时随手涂鸦的蓝天,角落里有极淡的铅笔印:“你低头时,发梢也沾着光。” 十年后的同学会上,有人提起陈屿成了飞行员。林晚坐在角落搅拌咖啡,听见自己平静地说:“真好,他真的飞去青空了。”散场时夜空澄澈,她独自走到江边。对岸城市灯火如星海,而头顶那片墨蓝天幕沉默铺展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陈屿发来的消息:“明早的航班,窗边位置能看到日出。” 她抬头,银河仿佛一条流淌的光河。原来有些夏天从未结束,它只是变成了头顶永恒的晴空,收纳着所有未完成的航线、未递出的信笺,和那个少年说“云在赶路”时,她心里悄悄绽开的、一片寂静的蔚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