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在咖啡厅重逢苏晚时,正端着总裁架子训斥下属。抬头看见那道熟悉身影,他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——苏晚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,正蹲在角落帮流浪猫搭窝。五年了,她依旧是他记忆里那个会踮脚亲他下巴的姑娘,可眼神却像蒙了灰的玻璃珠。 “苏晚。”他嗓子发紧,喊出这个名字时,连自己都愣了。 她回头,礼貌疏离:“傅总好。” 那天起,傅总的人生剧本彻底乱了套。他暗中买下她公司对面楼的顶层,每天准时在落地窗前“偶遇”她加班;她胃痛时,他端着熬了三小时的粥站在楼下,西装革履却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;最离谱的是上周,他竟在电梯里堵住她,掏出皱巴巴的纸条:“晚晚,今天月亮很圆,适合复合。”——那是他们初吻那天的天气记录。 下属们惊掉下巴:那个连呼吸都带着寒意的傅总,竟在学抖音情话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当苏晚第三次拒绝他的晚餐邀约时,他躲在消防通道里,把当年她撕碎的结婚证书复印件又拼了一遍。那些年他以为的“为她好”,原来只是懦夫的遮羞布。 转折发生在暴雨夜。苏晚的出租屋停电,她摸索着点蜡烛时,门被敲响。傅沉舟浑身湿透,怀里抱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——里面装着她大学时写给他的情书、他扔掉的生日蛋糕照片,还有一张被泪水晕染的孕检单。“我查了,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说流产那天,我在国外谈并购案。” 蜡烛噼啪炸开灯花。苏晚看见这个曾经连她哭都嫌吵的男人,正把额头抵在冰冷门框上,肩膀抖得像风里的芦苇。 后来公司保洁阿姨说,傅总办公室总摆着两副茶杯。一副印着“傅总请批示”,另一只素白瓷杯底部,刻着歪歪扭扭的“晚晚专属”。某个加班的深夜,有人看见傅总对着电脑屏保上女孩扎羊角辫的照片,突然笑出声——屏幕右下角弹出新消息:“傅总,苏小姐把您送的向日葵种在阳台了,说土太肥,花快长成树了。” 他秒回:“明天带园艺师。” 又删掉,重新敲:“土是我去年从她老家运来的,当然肥。” 光标闪烁间,窗外晨光正漫过城市天际线,像极了他们十七岁那年初见时,洒在单车铃铛上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