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债摆摊，南方小土豆追我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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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的东北，风像刀子。陈默蹲在中央大街的拐角，把最后半箱冻梨码在塑料凳上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吹散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，面前纸板用马克笔潦草写着：“正宗东北冻梨，十元三盒——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 三天前，债主老刘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陈啊，再宽限两天。”可今早老刘的微信弹出来：“我侄女从广州来，你盯着点，她要是乱跑你就……追上去。” 陈默还没琢磨透这指令，就看见个穿鹅黄色羽绒服的小个子挤过人群。女孩手里举着冰糖葫芦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正对着橱窗里的冰雕哇哇叫。陈默的心却沉了——那分明是老刘发来的照片里的人。 “老板，这个怎么吃？”女孩转过身，普通话软糯，指了指冻梨。 “得化冻，泡凉水……”陈默话没说完，女孩突然转身就跑。她羽绒服帽子被风吹翻，像只受惊的麻雀，嗖地钻进旁边胡同。陈默脑子里警铃大作：老刘的侄女？逃债的？他抄起装梨的纸箱就追。 胡同里雪被踩得咯吱响。女孩在糖葫芦摊前猛地停住，回头气喘吁吁：“你、你干嘛追我？” “我、我……”陈默举着纸箱，哑口无言。女孩却忽然笑出声，从口袋掏出张皱巴巴的欠条：“我叔让我来的。他说你欠他两千，但他更想看你追着我跑——他说你去年追债追到三亚，结果让人家姑娘拐跑了三箱海鲜。” 陈默愣住。女孩咬了口化好的冻梨，眼睛眯成缝：“我叫林小满。我叔说，你这人明明欠钱，却给每个买梨的游客多塞两盒。今天特意让我来‘追债’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老刘发的语音：“这小子得有人治，整天蔫头耷脑的，跑起来才有精气神。” 雪又大了起来。陈默看着林小满被冻得发红的鼻尖，突然把纸箱塞回她怀里：“梨送你。债……我下个月还。” “那不行。”林小满认真摇头，从羽绒服内袋掏出个暖宝宝，拍在他手心，“我叔还说了，你追我跑这出戏，得持续演七天。演好了，债减半。” 陈默握着还带着体温的暖宝宝，看着女孩蹦跳着跑回主街，黄色身影在雪幕里像一簇移动的火苗。他转身回到摊位，在纸板背面添了一行字：“追债故事——第一个观众免费。” 风卷起纸角，远处传来林小满的喊声：“老板！明天我要吃加葡萄干的糖葫芦！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把冻梨重新码好。雪地上，两行脚印一深一浅，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