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香花开的兽道 - 丁香盛放时,兽道上足迹与花香交织成谜。 - 农学电影网

丁香花开的兽道

丁香盛放时,兽道上足迹与花香交织成谜。

影片内容

山里的五月,丁香开得不管不顾。淡紫色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,把整条被野兽踩出的土路都罩在一种湿漉漉的甜香里。老陈就是这时候进的山,他肩上扛着把旧猎枪,枪管上了油,裹在布里。兽道他熟,二十年前他常走,那时道边的灌木丛里总有惊起的野鸡,蹄印新鲜。如今他走得慢,靴子碾过去年枯的叶,发出脆响。花香太浓了,浓得有些闷人,像一层看不见的纱,裹着往事的棱角。 他走到一处缓坡,坡上石头被风雨磨得圆润,像蹲着的兽。石后一丛丁香开得最盛,紫得近乎发黑。老陈放下枪,掏出烟袋,吧嗒了两口。烟雾缕缕,混进花香里,分不清彼此。他忽然想起当年,父亲领他走这条路,指着一串梅花状蹄印说:“獐子,胆儿小,爱走这背风坡。”那时父亲的手很大,烟味也重,但丁香初绽,风是清的。后来父亲没再出山,猎枪传到他手里,又渐渐成了墙上的摆设。禁猎令下来后,这山就真正安静了,安静得让老陈偶尔觉得,自己才是闯入的兽。 烟袋锅里的火明明灭灭。他站起身,没再看那石后丁香。路还得走,走到山脊,能看到远处的村子,青瓦一片,炊烟细若游丝。他忽然觉得,这兽道或许从未属于过谁。它先是鹿的,是獐的,是野猪拱出来的,后来才被人的鞋底磨出光泽。而丁香呢?它不管谁走,只管开,年复一年,用香气丈量着寂静。他扛起枪,继续往上。风从山外吹来,吹散了些许浓香,露出底下泥土、腐叶和某种遥远而清冽的生气。那气息,像极了小时候,父亲把他扛在肩上,穿过一模一样的五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