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敲打着老旧的窗玻璃,陈默把林晚抵在门板上吻她。这个吻来得突然,带着烟味和雨水的潮湿,林晚起初是懵的,随即伸手攀住他的肩。但就在他的唇滑向她颈侧时,她猛地一颤,痛呼出声。 陈默顿住,手指抚上她锁骨下方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痕,皮肤下似乎有硬物。他撩开她湿透的衣领,看见了一株墨黑的玫瑰刺青,花茎蜿蜒,其中一枚尖刺的顶端,竟真的泛着金属的冷光。 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哑了。 林晚闭上眼,雨水从她额发滴落,混着某种温热的液体滑进嘴角。“六年前,”她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,“我被人绑架过。关在郊区的旧仓库,三天。” 陈默的指腹压上那枚刺。很稳,没再用力。 “他们要的是我父亲欠的赌债,人没找到,钱也没全拿到。走的时候,那个人——带头的——用刀在我身上划了一下。说记住这个味道。”她苦笑,“后来我逃出来,报警,做笔录,疤痕太显眼,就去做了刺青遮盖。但当时太急,刺青师没处理好,那枚刺……是嵌进去的。” 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 “因为每次你碰这里,我都像回到那个仓库。”她睁开眼,直视他,“我以为时间能盖过去,但今晚……你又要走,去执行卧底任务。陈默,如果这次你回不来,这枚刺会不会一直扎着我?扎一辈子?” 雨声骤大。陈默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晚以为他会转身离开。他却俯身,再次吻下来,这次避开了那朵玫瑰,吻她的额头,眉心,鼻尖,最后停在嘴角,极轻地一啄。 “等我回来,”他说,“带你去把这枚刺取出来。用最好的医生,不留疤。” “如果……” “没有如果。”他打断她,手指梳理她湿漉漉的发,“你身上这道刺,是我的。谁碰的,谁负责拔。” 林晚的眼泪终于砸下来,混着雨水。她 understood 了。他不是在问刺青的来历,是在问她的恐惧。而他的答案,是把恐惧变成自己的责任。 窗外,雨开始小了。远处有隐约的警笛声,是他要出发的信号。陈默最后抱了她一下,松开手走向门口。在推开门前,他回头,目光锁死在她锁骨那朵带刺的玫瑰上。 “等我。” 门关上。林晚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金属尖刺。很痛,但奇怪的是,这一次,痛感里掺进了一丝微弱的、灼热的东西。她把它理解为希望——一种近乎残酷的、带着倒刺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