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一个熬夜改PPT的现代社畜,再睁眼竟成了古代话本里三岁半就被厌弃的“反派崽”。原主因天生赤瞳被视作不祥,生父靖王为保王府清誉,将她幽禁偏院。可当我摸到掌心老茧——那是原主偷偷记账留下的——突然笑了。反派?那正好。 王府表面荣光,内里早被蛀空。老管家私吞库银,铺面租金被压低三成,连马厩草料都掺了霉变稻杆。父亲靖王醉心诗画,对账本只道“些许小事”。我拎着不符合年龄的严肃小脸,在书房堵住他:“父王,若明日您赴宴的佩玉是赝品,算大事吗?” 他愣住。我摊开自己画的简易资产负债表——用炭笔在粗麻纸上,标注着“东街铺子(漏税)”“南庄田契(抵押)”。三岁孩童的手笔歪斜,逻辑却像刀锋。父亲脸色变了。那夜,他第一次踏进偏院,看我用糖炒栗子收买小厮套话,用桂花糕引账房先生漏出底账。 “你娘亲生前是江南巨贾之女。”父亲摩挲着褪色的嫁妆单子,声音发颤,“她教过你算账?” 我点头。现代财务知识混着古代商道,在我脑中拧成一股绳。我让父亲以“探病”名义拜访落魄的户部侍郎,献上改良的水利图样——那是我凭记忆默写的初中地理知识。三日后,侍郎登门,王府得了漕运一小段查验权。 真正的转折在琉璃坊。我算出京城贵女偏爱波斯琉璃,而王府后山就有优质矿脉。父亲半信半疑开窑,我蹲在窑边指挥:“火候到第七根香时添第三次煤。”烧出的琉璃盏薄如蝉翼,泛着梦幻光晕。我让乳母扮作贩夫,混进贵女诗会“失手”打碎一只——次日全城疯传“碎光事件”。 王府银库渐满时,老管家狗急跳墙,买通厨娘在父亲药中下泻药。我早将药换成甘草粉,当场演了出“童言无忌”揭发戏。父亲终于彻底清醒,亲手将管家送官。 庆功宴上,父亲把我抱上主位。满座王公贵胄看着赤瞳小儿,再无轻慢。我晃着腿,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宣布:“王府接下来要开钱庄、办义学、修桥——但所有盈余,三成归父亲养书画收藏,三成给乳母们养老,四成……”我掰着手指,“给全天下的娃娃,买糖人。” 烛火摇曳中,父亲红了眼眶。他不知,他抱着的不是祥瑞或灾星,而是一个用二十年职场厮杀换来的灵魂。王府的荣耀从来不在金匾上,而在重新活过来的、滚烫的人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