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饶命
当毒舌系统逼我跪舔反派,我选择用吐槽续命。
那日风起,青云如沸,天地失色。我站在断崖边,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青云翻滚着吞没天际,却再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君是我儿时唯一的伴,我们总爱在春日爬上山顶,看云朵幻化。君指着青云说:“瞧,那是我们的船,风一吹,就能载我们远航。”他眼睛亮晶晶的,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,那画面刻进了我骨头里。 可三年前那个午后,风突然暴起。青云被撕裂成万片,天暗如子夜。君猛地攥住我的手,手心全是汗:“我得走了,风起青云时,我必须跟它走。”我死命摇头,他苦笑,眼角有光:“不见君,非我愿,但命定如此。”话没落地,他松开手,转身跃进风眼——青云轰然合拢,像巨兽闭嘴,他没了。 我疯了似的找。翻过九座雪山,蹚过十二条河,问遍所有村落。有个破庙的老僧摇头:“风起青云,是仙人接引凡人,你朋友许已登仙途。”我呸了一声,君连字都认不全,哪门子仙人?可脚印到悬崖边就断,像被风啃干净了。夜里宿在荒亭,我总梦见他站在云上招手,醒来枕头湿透,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泪。 年岁爬满脸颊,风起时我仍会抬头。今日风又来了,青云密匝匝压下来,我对着天空喊:“君!若你在,让云裂个口!”风呼啸而过,云聚了又散,只留我影子在地上颤。或许君根本没走——风是他的呼吸,云是他的笑纹。每片青云掠过,我都觉得他在轻拍我肩。不见君,可风里全是他的温度。 我慢慢转身下山,风在背后推着。青云渐渐淡成薄纱,君,若你真化作了风,愿它永远温和。风起青云不见君,可这满世界风青云白,都是他写给我的信。我摸了摸胸口,那里空落落的,又好像装满了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