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,鼻尖萦绕着廉价雪花膏和煤球炉的气味。她盯着糊着旧报纸的屋顶,记忆最后是熬夜改方案猝死,现在却成了1985年、东北老林家那个被嫂子骂作“败家精”的小姑子林晚。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堪称极品:三天两头偷藏鸡蛋补贴娘家,气得嫂子王丽娟天天拍桌子。而林晚看着破败的筒子楼和家里捉襟见肘的粮票,冷笑一声——搞钱,才是正经事。 她的第一件事,是掀了王丽娟的炕席。在嫂子杀人的目光里,她掏出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和粮票:“嫂子,跟我合伙干票大的。”王丽娟愣住。林晚用现代烘焙知识,将粗粮和少得可怜的糖精做出蓬松香甜的“改良玉米糕”,在胡同口支起小摊。头三天被城管追得抱头鼠窜,第四天却因为“那丫头做的点心能咬出奶香”而卖空了。王丽娟从骂骂咧咧到主动帮忙收钱,妯娌间的坚冰,裂了第一道缝。 搞事紧随其后。林晚注意到邻居们穿得灰扑扑,的确良衬衫领口磨得发白。她翻出原主压箱底的碎布头,用纸画出喇叭袖、收腰设计,手把手教王丽娟缝纫。第一批五件“林氏改良衬衫”被纺织厂女工抢购一空,订单竟追到了家属院。林晚在煤油灯下画图到深夜,王丽娟默默给她端来热水:“……妹子,这真是你能想出来的?” 真正的“搞大”是冬天。林晚用废弃铁皮和旧棉花,做出轻便的“暖手宝”,灌入烧化的蜡烛油,外面缝上碎布外套。她带着产品敲开街道办主任的门:“张主任,咱厂女职工冬天手生冻疮,这玩意儿成本两块,卖三块,您看能不能给个销路?”她用设计图和生产流程说服了主任。第一批三百个三天售罄,街道办用利润给女职工买了冻疮膏。消息传开,连纺织厂厂长都派人来谈合作。 年末分红,王丽娟数着厚厚一沓钱,手抖了:“这……这都是你的?”林晚把一半推过去:“嫂子,厂里缝纫机是你压箱底的,这钱你该得。”窗外鞭炮声炸响,林晚看着筒子楼里逐渐亮起的温暖灯光,突然明白——她没在“搞事”,她只是在用一双见过未来的手,把一地鸡毛的八十年代,扎成了能飞的风筝。而那个“极品小姑子”的名声,早化成了邻居们笑谈里的“林师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