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又张扬的脸,我成了书中那个因调戏太子妃而被废的纨绔——镇北侯府的小公子,太子的死对头小舅子。原主昨日刚在诗会出口轻薄太子妃,今日全城都在等我被押入刑部大牢。 我懒洋洋瘫在胡椅上,指尖敲着紫檀木桌。按照原著,三炷香后太子会亲自带人来拿人,然后我爹镇北侯会为保全家族与我断绝关系。可这剧情太蠢——太子若真为这点事闹大,是嫌自己储位太稳? “小爷今日偏不去诗会。”我朝外嚷道,“备马,去听风楼。” 听风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,原主的“老地方”。我翘着二郎腿嗑瓜子,看花魁舞剑。楼下突然一阵骚动,玄甲卫如潮水般涌来,为首之人玄衣金冠,正是太子萧珩。 他竟亲自来了。 我慢悠悠起身,倚着栏杆笑:“太子殿下好雅兴,也来听曲?” 萧珩抬眼,眸光如刀:“听说你昨日对太子妃无礼。” “殿下听错了。”我摊手,“我不过是说太子妃剑舞好看,想请她跳一支。怎么,太子连这都要管?”周围吸冷气声一片。原主哪敢这么说话? 萧珩却忽然笑了:“好个牙尖嘴利。来人,带他去东宫。” 我被“请”进东宫书房时,腿肚子转筋。这发展不对!原著里他此刻该把我下狱才是。萧珩扔过来一卷兵书:“三日内读懂,否则。” 我盯着《六韬》发呆。他踱到窗前:“你昨日那句‘剑舞如龙’,是观察太子妃手腕发力说的。你何时懂武?” 冷汗下来了。原主是个草包,但我昨夜翻过兵书。我硬着头皮:“瞎猜的。” “镇北侯教子无方。”他转身,语气莫测,“从明日起,你到东宫伴读。孤倒要看看,你这纨绔肚子里装了多少货。” 三日后,我抱着兵书磕磕绊背完,萧珩竟让我讲解骑射阵型。我胡诌八扯,他越听眼神越亮。半月后校场,我随手画了个改良马镫图,他盯着看了半晌:“这不像纨绔能想出的东西。” 我心头一跳。穿书者最怕露馅。我赶紧补一句:“听江湖术士瞎说的。” 他忽然逼近,压低声音:“你那天在听风楼,是故意挑衅。为什么?”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。我咽了口唾沫,想起原著里他最后被兄弟陷害、孤身赴死的结局。或许,这个“纨绔”能成为变数? “因为,”我咧嘴一笑,学着原主那副浪荡相,“殿下若只为一句轻薄就大动干戈,可不像能坐稳江山的人。” 他怔住,随即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灰簌簌落。那夜他留我喝酒,醉醺醺拍我肩:“小舅子……不,沈砚。从今往后,东宫的门为你常开。” 我低头饮酒,袖中兵图微微发烫。原剧情里,三个月后太子会因“结党”被皇帝斥责。而那个构陷他的,正是此刻与我称兄道弟的三皇子。 窗外月光冷白。我忽然明白——萧珩早就看穿了我这个“纨绔”的异常。他在试探,也在押注。 而这场穿书游戏,我不能再当配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