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着简历站在“帝景集团”写字楼走廊时,手心已经沁出汗。HR明明说的是十八楼,可这扇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雪茄与旧书混合的气息。她低头看了眼门牌——1801,没错。推门,冷气扑面而来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片紫禁城琉璃瓦,一个男人背对她站在红木办公桌后,肩线如刀裁。 “顾、顾总您好,我是来面试……”林晚的话戛然而止。男人缓缓转身。财经杂志封面上那张脸此刻近在咫尺,眉眼间是京圈传闻里顾家太子爷顾廷深特有的冷峭。他没问她是谁,只是用钢笔点了点桌上两份文件——一份是她的简历,另一份是《婚姻协议》。 “三分钟。”他声音比走廊空调更冷,“我需一个合法妻子应付家族,你需一个丈夫解决户口与工作。签它,明天领证,婚后各过各的。”林晚盯着协议上“ annual allowance 每年两百万”的数字,又想起合租屋里催债的单子。她忽然笑出声:“顾总,您不觉得这像电视剧烂梗吗?”顾廷深第一次抬眼,瞳孔里映出她发白的指尖。“但有效。”他说。 婚礼在民政局隔壁咖啡馆完成。顾廷深递给她一把钥匙:“西山别墅,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。周末回老宅吃饭,其余时间互不打扰。”林晚抱着文件袋点头,却在电梯门合拢前听见他低声对助理说:“查查她弟弟的医疗费。” 真正转折发生在第三周。林晚在别墅阁楼发现一箱泛黄画稿——全是她大学时匿名投稿的漫画专栏《城市漫游者》,作者署名“深”。她冲进书房质问时,顾廷深正在视频会议,只抬手暂停画面,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疲态:“那些画救过我。”他关掉屏幕,“那年抑郁症,每天靠看你的专栏活着。” 后来她才知道,所谓“京圈太子爷”是顾家三代单传的枷锁。祖父病危,父亲逼他联姻,而他的反抗方式就是找这个最不可能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孩。暴雨夜林晚发高烧,他踹开医药箱时西装下摆扫翻青瓷瓶。凌晨三点,他蹲在床边换毛巾,袖口露出腕间一道陈年疤痕——和漫画里男主角的位置一模一样。 如今老宅催婚电话仍不断。但上周末家庭宴,顾廷深在众人目光里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中:“我太太海鲜过敏,但今天她爱吃的这道水晶饺,厨师特意用了素馅。”满厅寂静里,他握住她微颤的手。林晚忽然明白,那年漫画男主角最终没有和门当户对的千金在一起,而是牵起了漫画店偶遇的插画师——就像此刻,她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茧,像触到命运精心设计的错位与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