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命王爷一身反骨，求娶将门主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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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外的银杏叶落得急，像一场来不及收的金色雨。萧烬靠在紫檀雕花榻上，指尖捏着半卷《盐铁论》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肺腑里那团陈年旧火又烧起来了，烧得他喉间腥甜。太医令早上还跪着说“王爷需静养百日”，转头前厅就传来消息——将门沈家的主母沈青璃，因夫君战死、幼子病弱，正被宗族逼着“自请下堂”，好让那寡嫂另嫁豪门以换前程。 他忽然就笑了，笑声扯得胸口一阵绞痛。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这位九王爷“短命、病秧子、不祥”？谁又不知道沈青璃是将门虎女，十七岁随父上阵，箭射过北狄的旗，刀斩过南疆的将，如今守着沈家三代忠烈的牌位和半副空壳子军权，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宗族逼她低头，朝堂看沈家笑话，偏他萧烬，这人人嫌的短命鬼，偏要“求娶”这位将门主母。 “去，备轿，本王要去沈府。”他咳着，血丝溅在袖口，像一点梅。 沈府正厅，死寂。沈青璃一身玄色常服，未施粉黛，背脊挺得如她墙上那柄无鞘的环首刀。宗族长老的指责像冰雹砸下来：“……妇道人家，不知谦顺！王爷金口玉言是抬举，你可别不识抬举，连累沈家最后这点体面都丢尽！” “体面？”她声音冷硬，“沈家体面是马革裹尸换的，不是靠寡妇改嫁换的。” “那王爷呢？一个将死之人，你嫁过去守寡？还是指望他 lifts 你沈家？” “本王 lifts 不 lifts，不劳诸位操心。”萧烬的咳嗽声由远及近。他未坐轿，是被人扶进来的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唯独那双眸子，亮得惊人，像淬了火的琉璃。他看也不看长老，只直视沈青璃，“本王求娶沈氏青璃，非为沈家权势，亦非为冲喜续命。只问一句：沈将军当年守雁门关，可曾因北狄势大而退？” 沈青璃瞳孔一缩。 “本王平生最恨两件事：一是别人替本王做主，二是将门虎女，被当成货物称斤论两。”他往前踉跄一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却抬手止住侍从的搀扶，“沈主母若应，便与我联手，把这京城的天，捅个窟窿。若不应，本王转身就走，今日之事，权当放屁。” 满厅死寂。他一身病骨，却仿佛比任何一位身披重甲的将军更咄咄逼人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，反而将生死都踏在脚下的“反骨”。 沈青璃沉默良久。她看见他袖口未洗净的血渍，看见他眼底烧着的、近乎疯魔的光。忽然想起亡夫临终前的话：“璃儿，这世道，规矩是强者定的。若有一日无人护你，你便自己成那规矩。” 她解下腰间一枚沉甸甸的虎符——沈家最后一点兵权的象征，重重按在案上。 “王爷。”她抬眸，锋芒毕露，“妾身应了。但有个条件：您若敢让我沈家军，重披甲，重上阵，重震那‘将门’二字——这王爷府，便是妾身的战场。若您只是拿我当个摆设，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“妾身的刀，先斩的，就是王爷您。” 萧烬笑了，这一次，笑容真切，牵动旧伤，又咳出血，却毫不在意。他伸出苍白的手，虚虚一握。 “一言为定。本王这条命，沈主母若看得上，便拿去；若看不上，本王自己扔进这浑水里，也得溅你们一身腥。” 窗外，最后一片银杏叶飘落，砸在石阶上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又重得像一个誓言。两个世人眼里的“残局”，在这一刻，被两个“反骨”之人，生生捏成了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