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第一剑，先斩白月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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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刃贴上脖颈时，我闻到了雨水的腥气。 这柄生锈的铁剑搁在我喉间，像一条僵死的蛇。三日前它还被供在祠堂，贴着“斩邪祟”的褪色符纸。此刻却在我掌心发烫，仿佛记得血的味道。 “师妹，住手。” 林疏月的声音从雨幕里飘来，还是那样轻，像一片羽毛擦过结冰的湖面。她撑伞走近，素白衣裙溅着泥点，眼神却比剑更冷。我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，也是这样的雨夜，她把我推进尸堆，说：“阿芜，你要替我活着。” 那时她是被魔门追杀的孤女，我是掌门亲传弟子。我信了她的眼泪，用半条命换她进宗门。五年后她成为人人称颂的“月华仙子”，而我跪在刑堂，背上烙着通敌的罪印。临刑前她来送我，指尖抚过我溃烂的伤口：“你替我受过，这一世值了。” 原来我的“值”，是她踩着我的骨头，一步步攀上云端。 雨滴顺着剑脊流进掌心。我握紧这柄曾斩过魔头、却连她衣角都未伤过的剑。重生在刑场前夜，我本可逃，可看见镜中自己左腕那道疤——那是她第一次“借我命”时，用我的血画的符。 这一世，我要亲手斩断所有借条。 “师姐，你还在恨吗？”她伞尖微倾，露出那张清绝的脸。前生我每次见她，都觉得像看着月宫坠落的仙子。现在只看见皮下流动的算计。 “不恨。”我手腕翻转，剑锋划开她颈侧细皮，“我只是来收债。” 血涌出来时很轻，像晨雾被风吹散。她瞪大眼，伞脱手坠地。这一剑我用了三分力，够她活到天亮，够她尝遍我受过的酷刑。 “你疯了……”她踉跄后退，白衣染红如绽梅。 “你教我的。”我俯身拾起她掉落的玉簪，前世她用它刺穿我眼睛，“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觉。” 远处传来弟子惊呼。我转身走入雨帘，铁剑在鞘里嗡鸣。这一剑斩的不是情，是前生跪着乞怜的自己。 月光从云隙漏下，照见刑场上未干的血洼。原来所谓白月光，照的从来不是归途，而是铺往深渊的引路灯。 而这一剑之后，我才真正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