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糠之妻 - 糟糠之妻不可弃,莫待空巢悔终生。 - 农学电影网

糟糠之妻

糟糠之妻不可弃,莫待空巢悔终生。

影片内容

老陈在阁楼整理旧物,抖落一只樟木箱的灰尘时,一张发黄的结婚证滑了出来。照片上的妻子小芳,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笑容腼腆,手里攥着两朵红纸做的喜花。他忽然想起,那是用她攒了半年的鸡蛋钱买的。 三十年前,他是村里最穷的鳏夫之子,她是地主家被划了“成分”的闺女。婚礼那天,只有两碗红糖水,一床借来的红被子。小芳跟着他住进漏雨的土坯房,白天在生产队挣工分,夜里纳鞋底到油灯燃尽。最艰难时,他得了疟疾,她翻山越岭采草药,自己饿得浮肿,却把仅有的玉米饼塞进他嘴里。她说:“糠是苦的,咽下去,日子才有个嚼头。” 后来他进城做生意,渐渐有了起色。新房子、新车子、新圈子,一切都新了。只有小芳,还穿着二十年前的的确良衬衫,在油烟弥漫的厨房里炖他爱喝的排骨汤。女儿出嫁时,她偷偷把金项链当了,换回一床蚕丝被,说“亲家不能看轻了”。他嫌她土,不带她出席酒席。她只是笑笑,把汤盛进保温桶,说“你喝口热的”。 去年冬天,小芳在阳台收衣服时摔了一跤,手腕骨折。住院第三天,他正陪着客户打高尔夫,电话里她轻声说:“没事,养养就好。”他挂了电话,忽然想起什么——翻箱倒柜,竟找不出一件她像样的换洗衣服。病号服松松垮垮罩着她瘦削的身子,手背上的针眼像干涸的河床。护士问:“家属怎么总不在?”他愣住,竟答不出。 那晚他守在病床边,给她掖被角。她迷糊中抓住他的手,喃喃:“早年间,你说要让我吃上白面馒头……”他鼻子一酸,才发现她右手虎口的老茧,比他的鞋底还厚。 如今他学着早起熬粥,把西装换成棉布衫。周末陪她去早市,她蹲下挑青菜,他接过她手里的布袋。有人问:“这大娘是你雇的保姆?”他摇头,握紧她粗糙的手:“这是我太太,三十年前的太太。” 有些东西,时间带不走。就像那箱发黄的证书里,其实夹着一沓他从未注意的纸条——每张都记着某年某月,她为他省下的一分钱、一滴汗、一声叹息。原来糟糠不是苦,是土地本身,沉默地长出了整个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