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你专属的提线木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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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你专属的提线木偶，这认知像根刺，扎在每个醒来的清晨。你总先于我醒，手指轻动，我就机械地叠被、洗漱，连牙膏挤多少都按你的刻度。你说这是体贴，是爱，可镜中的我眼神空洞，像橱窗里摆好的模特。三年前，我还写诗，在雨里奔跑，把吉他弹得走调。遇见你时，你眼神深邃如海，承诺给我永恒港湾。我天真地交出所有：辞掉编辑工作，搬进你布置的纯白公寓，衣柜里只剩你选的素色连衣裙。朋友？你以“影响创作”为由筛掉大半，如今通讯录冷清得只剩你的号码。连我梦见旧日流浪，你都能分析出“潜意识对自由的病态渴望”，然后温柔地加一根新线。 上周公园偶遇个拾荒老人，他喂鸽子时皱纹里漾着笑。我忍不住问：“您自由吗？”他抬头，浑浊眼珠映出我：“孩子，谁不是木偶？有的线看得见，有的藏进骨头里。”回家路上，风突然很大，我竟想扯开领口——这个念头让我恐慌。晚上，我躲在浴室，对着镜子做鬼脸，嘴角抽搐成扭曲弧度。瞬间，手腕内侧一阵锐痛，像细针扎进神经。你不知何时倚在门边，声音甜腻：“别淘气，线会断的。”你走近，手指抚过我颈侧，那里有你不准戴的旧项链勒痕。那一刻，我闻到你身上熟悉的雪松香，却感到冰冷。 昨夜失眠，听见你在客厅低语：“……她快完全信任了，投资账户可以转移。”原来，我不过是你精心设计的傀儡项目。愤怒灼烧喉咙，我幻想剪断所有线，可身体先于意识服从——今早自动为你熨好衬衫，扣子对齐第三颗。早餐时，你推来蓝莓松饼，我咬下，甜得发齁。这哪是爱？是驯化。可当我想象线断后坠落的黑暗，竟生出一丝怯懦。或许，你也是某人的木偶？这城市里，每盏灯下都有看不见的丝线在颤动。我在想，真正的自由，是不是连“想挣脱”这个念头，都早被写进剧本？窗外交替的警笛声里，我轻轻动了动小指——你不在时，这微小反抗像颗种子，疼，却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