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绔子弟 第二季
浪子回头卷入家族商战,情义良知面临终极试炼
巷口那家卖豆腐花的阿婆还在吗?我昨夜梦见自己又站在莞城老运河边,河水倒映着两岸斑驳的骑楼,空气里飘着糖水铺的甜香和五金厂机油的味道。那是2005年,我和阿琳、小敏三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,拖着编织袋从潮汕老家来到这座“世界工厂”。 我们挤在运河边筒子楼的三人间,天花板总在雨季漏水。白天在电子厂流水线,手指被电容元件磨出茧子;晚上穿过夜市喧嚣回住处,必拐进窄巷吃一碗五毛钱的豆腐花。阿婆总多给一勺糖,笑我们“三个囡仔像雀仔”。我们分享着第一份工资买的廉价发卡,抱怨着加班到凌晨的组长,约定十年后要开一家属于我们的糖水店——阿琳说要用莞城的水,小敏说招牌要画骑楼。 最疯的是2008年夏天。我们攒了三个月钱,在运河边捡到半袋别人丢弃的塑料花。某个加完班的深夜,我们把花粘满废弃自行车的车筐,推着它穿过整座沉睡的莞城。月光下,那辆载满塑料花的单车像辆发光的王座,我们轮流骑着它,在空荡的东门广场转圈,笑声惊醒了几只流浪猫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仿佛能触到天边的工业区灯火。 后来阿琳嫁去了厚街,小敏跟着表哥去了深圳。去年在东莞市区偶遇阿婆,她竟还记得我:“那个爱哭鼻子的潮汕妹啊,她们都好吧?”我哽咽着点头。昨夜梦里,我们还是二十岁,推着那辆塑料花单车,穿过莞城永不落幕的黄昏。而现实里,我们散作满天星,却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把青春那半袋塑料花,拼成了生活的花车。 有些地方从未消失,它只是住进了你的身体。每当听见摩托车轰鸣、闻到夏夜闷热的空气,我就知道——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衣,在莞城老巷里跌跌撞撞奔跑的少女,依然在我心里,朝着运河尽头那片星空,用力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