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1980：开局卖茶叶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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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晨雾未散，陈默蹲在褪色的蓝布帘后，铝锅里的茶叶蛋咕嘟作响。重生回到1980年这个春天，他掌心还留着前世工厂倒闭时攥紧的冷汗。锅边搪瓷缸里零钱薄薄一层，五分钱一个的蛋，是他全部赌注。 “小陈，这蛋能吃不？”穿的确良衬衫的妇女捏着粮票犹豫。陈默掀开锅盖，琥珀色蛋壳在蒸汽中裂开细纹，茶香混着酱油香漫出来。他没多说，剥开一个递过去：“您尝尝，不好吃不要钱。”妇女愣住了，咬一口，蛋黄沙软油润——这是他昨晚试了八遍，用红茶叶、八角、桂皮慢炖六小时的配方。 三天后，摊子前排起小队。供销社下岗的会计老李蹲在旁边，看陈默用算盘记账，忽然说：“你小子有门道。”陈默擦着汗，看见老李袖口磨破的线头，想起前世这人冻死桥洞的结局。他递过两个茶叶蛋：“李哥，明天帮我盯着锅，我打算去东郊货场转转。” 东郊货场尘土飞扬，陈默用全部积蓄换了五十斤散装茶叶。货运站老师傅叼着旱烟：“后生，你这点钱只够买次等茶青。”陈默蹲在麻袋堆里，指甲掐进茶梗：“老师傅，我只要您教我怎么用最次的料，做出最香的汤头。”老师傅眯眼看他半晌，吐出一口烟圈：“明早五點，带锅来。” 一个月后，陈默的茶叶蛋摊挂出了新招牌——“老火浓香蛋”。他用茶梗代替红茶，成本降了三成，味道却更醇厚。巷尾修车的老赵头成了第一个分销商，每天来取三十个，在修车摊边摆个小篮。有人问起，老赵头咧嘴一笑：“这蛋，配自行车气筒漏气的噗嗤声，绝了！” 某个黄昏，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骑着飞鸽自行车停下，一口气吃了五个。临走时扔下一毛钱：“明天多准备二十个，我们厂里订。”陈默盯着他车把上挂着的半导体收音机，里面正播放着“个体经济是必要补充”的新闻。他低头看锅，茶叶在暗红汤汁里翻滚，像无数个重生者在此起彼伏的暗夜里，悄悄沸腾。 铝锅边缘积着经年油垢，陈默用竹勺轻轻刮了刮。巷子深处，收音机换台时沙沙作响，仿佛1980年的风正穿过无数条胡同，吹动一张张等待被改写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