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nG Dream! Episode of Roselia Ⅱ : Song I am.
深渊回响处,是自我觉醒的摇滚诗。
陈默第三次在勘察报告上画下月牙形标记时,法医的电话响了。城西老纺织厂的废弃车间里,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斜切下来,把地面的血迹照得像一滩凝固的暗红琥珀。死者仰面倒在纺锤残骸间,胸口那道伤口的角度刁钻——恰好是上弦月 curvature 的弧度,和他七年前经手的悬案档案照片重叠得严丝合缝。 “又是那个月亮杀手?”实习生攥着物证袋的手在抖。陈默没回答,蹲下身用镊子夹起半片枯叶。叶脉里嵌着的不是泥土,是某种靛蓝色结晶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二十年前他师父追查同类案件时,在证物室烧毁的笔记里见过这种描述:月华凝魄,影噬人命。 老厂区值夜班的保安是个耳背的老头,反复念叨“月光会走路”。陈默跟着他手电筒的光柱走向配电房,锈蚀的铁门吱呀声里,突然瞥见墙上有道新鲜刻痕——不是刀具划出的,更像是手指蘸着某种粘稠液体反复涂抹出的月牙图案。液体在月光下渐渐显形,是淡淡的铁锈红混着靛蓝,和现场结晶同源。 手机屏幕亮起,物证科传来扫描结果:蓝色结晶含罕见稀土元素,而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与二十年前某件证物袋封口材质一致。陈默站在穿堂风里,突然理解师父当年烧笔记时颤抖的手——有些月光照不到的角落,藏着比凶案更令人窒息的真相。他摸出怀里的旧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极小的月牙,那是师父殉职前夜塞给他的,表壳夹层里还藏着一缕灰白头发。 远处传来警笛声,月光忽然被云遮住大半。陈默把怀表按回胸口,黑暗中有风掠过生锈的纺锤,发出类似呜咽的旋转声。他转身走向还在泛着幽蓝光的刻痕,鞋底碾过地上细碎的结晶,那些微尘在彻底黑暗前,最后闪烁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