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利品第三季
莫莉重启人生,在慈善与自我间寻找真我。
整理父亲遗物时,我在他常坐的旧皮椅夹层里,摸到一只冰凉的怀表。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给永远正确的你”——那是母亲去世前一年,我送他的生日礼物,当时他笑着说我多此一举。可怀表停在三点十七分,正是父亲心脏病突发、送医不治的时间。我摩挲着表盖,忽然想起那天凌晨,我被隔壁房间异响惊醒,推门看见父亲卧室灯还亮着,门虚掩着。我喊了一声“爸?”,里面没有回应,只听见水杯轻碰桌沿的脆响。我以为他起夜,便回房睡了。如今想来,那声响分明像药瓶拧开又合上的声音。父亲长期服用心脏药,医嘱要求每日清晨固定服用。而死亡证明显示,他死于当日凌晨四点突发心梗。三点十七分停摆的怀表,四点发病,中间这四十三分钟,发生了什么?我翻出父亲手机最后通话记录,凌晨三点十分,他打给了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。电话只持续了十七秒。我颤抖着回拨,对方已停机。 법무법사?不,是“法务法士”,母亲生前工作的律所,专接豪门遗产纠纷。父亲从未提过联系此人。我冲进书房,在母亲遗留的保险箱底层,找到一份泛黄的委托书,日期是父亲发病前三天,委托人签名龙飞凤舞——正是父亲的笔迹。内容是关于“某件不可见光之物的妥善处置”。委托人处,却赫然贴着母亲生前最爱的那枚翡翠胸针的拓印。那枚胸针,在母亲葬礼后就不见了。父亲说是随葬了。但此刻,它却以拓印形式,出现在一份可能涉及非法处置的委托书上。死无对证。父亲带走了药瓶的使用时间,母亲带走了胸针的下落,律师带走了十七秒通话的秘密。而我,只拥有停在三点十七分的怀表,和一份指向尘封罪恶的拓印。真相或许永远困在三点十七分到四点之间的黑暗里,像怀表里锈蚀的齿轮,再无法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