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在二十一世纪是个怕卷的普通社畜,一睁眼却成了大胤王朝边陲小镇的九品捕快。他摸着腰间生锈的铁尺,望着衙门漏风的窗户,心里只有一条准则:低调苟住,用后世的小脑筋搞点小买卖,攒钱回现代。他教寡妇做肥皂,帮老农改良水车,甚至用化学知识配出劣质火药当烟花卖,日子过得像偷来的。 转折发生在雨季。山洪冲垮了盐道,官盐滞留,私盐枭“铁鳞帮”趁机抬价。李默为救被强征的民夫,用自制烟雾弹和简易炸药吓退帮众,顺手救了押运官。他本以为小事一桩,却不知炸药残片上刻着帮内密语,烟雾弹的配方与江湖失传的“鬼隐散”惊人相似。七日后,三大寨主联名送来“拜帖”,称他“暗合天机”,要奉他为新任“狂枭”共掌江湖。 李默吓得连夜烧毁所有“发明”。可麻烦已像藤蔓缠来:官府忌惮他“勾结匪类”,暗中监视;江湖各派视他为隐世奇才,不断试探;连皇帝都派人来问,他是否知晓前朝宝藏。他缩在破衙门里啃馒头,听着外面江湖人士的传言——“李先生一弹指,百名高手尽折”“狂枭出世,必血洗三州”。他只想大喊:那晚我只是想吓跑混混啊! 最讽刺的是,他越解释,传言越烈。铁鳞帮残部为“抱大腿”主动投诚,周边小匪为蹭威名纷纷来投。他拒见,就被传为“深不可测”;他藏拙,反被解读为“试探忠心”。连他教寡妇卖的肥皂,都成了“狂枭特制迷魂香”。一个月后,他蹲在茅房数铜板时,听见两个江湖客低声议论:“听说狂枭李默最恨铜臭,专收不贪财的义士……他收你吗?”李默默默把铜板塞回腰带,第一次对着茅坑发呆。 他成了自己最讨厌的“传说”。没有权谋野心,只有被误解的荒诞。当夜,他烧了所有笔记,只留一张字条:“吾乃李默,非枭非雄,唯愿归乡。”纸条被风雨吹走,而江湖已为他新立了一座“狂枭祠”。他站在祠外看香火缭绕,忽然笑出声——穿越没给他金手指,却给了他一顶摘不掉的、金光闪闪的屎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