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像冰锥扎进鼻腔。我睁开眼,看见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和手腕上未拆的输液针——这是五年前,我因“意外”车祸住院的第三天。前世被顶替人生、最后在出租屋凄惨离世的记忆,混着此刻真实的痛感,让我猛地坐起身,病号服下摆被攥得发皱。 “醒了?”一道带笑的清冷女声从窗边传来。阳光斜照在她侧脸,勾勒出下颌线。是林晚,京圈顶级豪门林家唯一的大小姐,前世我仅远远见过两次,一次在拍卖会,一次在慈善晚宴。那时她是云端明月,而我是泥里挣扎的蝼蚁。 “林小姐……”我喉咙发干,不确定这重生馈赠的变故是福是祸。 她走过来,指尖随意拨开我额前汗湿的碎发,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。“别装了,苏渺。”她俯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车祸前,是不是刚查到你亲生母亲留下的、关于你真实身世的线索?然后,就‘意外’了。” 我血液几乎凝固。那是我埋藏最深的秘密。 “我母亲……是?”我听见自己问。 “你母亲曾是顶尖文物鉴定师,二十年前为护一件国宝失踪,被宣告死亡。”林晚直起身,从手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,轻轻放在我床头,“你父亲,也就是现在苏家那个‘慈善家’,当年亲手把她送进了绝境。而你,是唯一能打开她最后遗物的人——一把钥匙。” 她指尖的烟猩红地亮了一下,烟雾后眼神锐利如刀:“我母亲和你母亲,是过命的交情。现在,有人想用你的命,彻底抹掉二十年前的痕迹。包括我林家的一些‘老朋友’。” “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。 林晚笑了,那笑容里有京圈大小姐特有的倨傲与锋芒:“因为我要看,那些以为能拿捏所有人、把京圈当自家后花园的‘老东西’,怎么被一个他们踩在脚下的‘假千金’,用他们最恐惧的真相,一巴掌扇回原形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,我欣赏聪明人,尤其欣赏敢拼命的。” 她走前留下两部手机、一张卡,和一句:“三日后,西郊‘听松’私宴,你会‘偶遇’几个关键人物。钥匙,在我给你的地址里。别让我失望,苏渺。” 门关上,病房重归寂静。我低头,看见病号服口袋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冷的黄铜钥匙,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。掌心被硌得生疼,却像握住了烧红的铁。 窗外,四九城的天空灰蒙蒙的。但这一次,我知道风往哪边吹。前世我任人宰割,今生,我要借这京圈大小姐递来的东风,亲手劈开那些遮天蔽日的阴影。第一步,便是从听懂“听松”私宴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眼神开始。 扶摇?不,我要的是直上九霄,把那些把我踩进泥里的手,一个个,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