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着验孕棒,指尖发凉。两条红杠,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用试剂调出来的。窗外雨声淅沥,像极了七年前那个被遗弃的雨夜。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孕肚是塞了棉絮的丝绸腹带,勒得肋骨生疼。明天,她将带着这个“孩子”走进沈氏集团顶楼,逼沈砚娶她。沈砚,那个曾在她最卑微时踩碎她尊严的男人,如今是坐拥百亿帝国的沈总。她要用这假孕,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 计划天衣无缝。她伪造了产检报告,买通了沈家老宅的佣人,甚至提前在沈砚书房放了婴儿衣物。她笃定沈家重子嗣,笃定沈砚会为了家族声誉低头。可当她在沈砚面前颤抖着宣布怀孕时,沈砚没看她,只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忽然笑了:“林晚,你演技比七年前差多了。” 她心一沉,强装镇定:“你说什么?” 沈砚起身,从保险柜取出一本泛黄的日记,扔到她面前。那是她大学时代的日记,写满了对沈砚的痴迷,最后一页有行被水渍晕开的字:“如果沈砚负我,我定要他生不如死。” 她猛地想起,七年前她故意将沈砚的竞标书“遗失”在对手公司,导致他差点破产。原来他早知道了。 “你假孕,是为了报复?”沈砚声音平静,“可你忘了,我沈砚从不做没有万全准备的事。”他按下桌边按钮,书房暗门滑开,里面是她这一个月所有行踪的证据:买验孕棒、见伪造医生、与沈家佣人密谈……甚至她昨晚在公寓里调整腹带的监控录像。 林晚瘫坐在地,腹带松散,棉絮滚了一地。沈砚蹲下,与她平视:“你以为你在布局?不,是我在等你入局。你假孕,我假意不知,就为看清你背后是谁在指使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你那个‘好父亲’吧?他收了我的钱,让你来毁我声誉,好低价吞并沈氏股份。” 林晚如遭雷击。她父亲的确欠下巨债,可她只以为是普通商业阴谋……原来她只是棋子,而沈砚,从她回国那刻起,就布好了这张网。 “孩子呢?”她嘶哑问。 “没有孩子。”沈砚起身,整理袖口,“从始至终,只有你的贪婪和我的局。现在,警察在楼下等你,指控你商业欺诈与敲诈。至于你父亲……”他冷笑,“他的债,我会亲手让他还。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林晚看着散落的棉絮,忽然大笑起来,眼泪却混着妆花了脸。她以为自己精心策划了一场复仇,却不知,最深的谋略,早已在七年前那个雨夜,就刻进了沈砚的骨髓里。这场假孕,从头到尾,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而观众,早已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