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了修仙文里那个气运滔天、根骨绝佳、被全宗门当祖宗供着的天命之子。原著中,我注定要踩着累累白骨登临绝巅,最后在飞升劫中神魂俱灭,成就女主登天的踏脚石。可上辈子996猝死的我,对这一套早已看透。什么无敌天赋?什么绝代风华?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,混吃等死,寿终正寝。 于是,我开始了兢兢业业的“伪装”生涯。测灵根时,我故意在最后一步“失手”,让测灵石只亮起微弱的白光,成了“中人之资”。宗门大比,我永远在第三轮“力竭认输”,绝不暴露分毫。师尊传我无上心法,我点头如捣蒜,回去却只练最基础的吐纳术。同门找我切磋,我缩着脖子:“师兄厉害,小弟甘拜下风。”背后,我早已用这具身体的原生天赋,在无人知晓的秘境深处,将肉身淬炼得比上古神金还硬,神魂强度足以照彻九幽。但我死都不承认。 我的原则是:天塌下来,有原著里那些“热血主角”和“悲情反派”顶着。我只负责躲。魔修来犯?我第一个躲进藏经阁最角落的书架后面。秘境出世?我找个最偏的山洞睡大觉。哪怕偶尔被麻烦找上门,我也只使出三成力,狼狈“逃窜”,留下一个“运气好、胆子小”的标签。我最大的成就,是在宗门食堂和厨子打成一片,搞到了独家秘制的、能完美掩盖灵力的“凡人套餐”食谱,确保我在任何场合都像个真正的普通人。 我以为,这一生就能这样波澜不惊地苟下去。直到那个雨夜,我缩在屋檐下看蚂蚁搬家,准备研究新菜式。一道染血的倩影“噗通”砸进我面前的泥水里,是原著里那个前期凄惨、后期黑化、最后被男主亲手了结的“悲情女配”师姐。她浑身是伤,眼神涣散,却死死抓住我的裤脚:“救…救我…他们…要炼化我的…” 我低头,看着她和我身上同款的、象征外门弟子的粗布衣。雨点打在我脸上,冰凉。远处,追杀的黑影如鬼魅般逼近,气息阴冷,正是原著里专门猎杀天才、炼制血宝的邪修组织。 我叹了口气。默默从怀里掏出刚出锅、还热乎的肉包子,咬了一口。然后,在师姐绝望的目光和逐渐逼近的杀意中,极其缓慢地、像是被吓傻了似的,抬起了头。 雨幕中,我眼中第一次,没有了躲闪和怯懦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令天地都为之寂静的平静。 “吵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