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BA全明星正赛 南区明星队vs北区明星队20221203
CBA全明星正赛:南区北区星耀对决,2022年12月3日aurora体育馆燃爆
机油味混着晨雾的湿气,我攥着东方红拖拉机的方向盘,掌心被震得发麻。1975年秋,知青点分配我开“铁牛”,老把式蹲在田埂上抽烟:“丫头,这玩意儿认生,得听它响动。”第一次挂挡,机器嘶吼着往前冲,我差点撞翻队里的谷堆。 真正难的是修车。拖拉机陷进南洼的泥坑,柴油滤芯堵了,我跪在泥水里拆零件,指甲缝塞满黑油。会计老赵隔着苞米地喊:“城里来的娇小姐,行不行啊?”我没抬头,用麻绳缠住打滑的履带,哼着《沙家浜》给自己打气。天亮前机器突突响起时,月光正巧掠过驾驶室蒙尘的玻璃。 后来我成了“女把式”。春播时带着三个姑娘半夜偷学开拖拉机,被队长逮住,每人罚抄三遍《毛选》。可当我们把第一批化肥撒进冻土,队长蹲在刚翻的垄沟里,捏起一把深褐色的泥土,说了句:“这地,活泛了。” 如今回想,那台拖拉机像匹倔强的老马。我学会在颠簸中稳住方向,学会用半块肥皂洗掉满手油污,更学会在“抓革命促生产”的标语下,为一垄苗、一车粮较劲。有次车轴断了,我们十几个知青轮流扛着三十斤重的备用轴走十里山路,月光把影子拉成歪斜的省略号。没人抱怨——饿着肚子干活时,谁都没抱怨。 去年回北大荒,旧址立着旅游木牌:“知青文化体验区”。我摸着仿真拖拉机的冰凉铁皮,突然想起某个雪夜,车灯劈开雪幕,照见前方冻僵的野兔。那一刻引擎的轰鸣与心跳同频,仿佛整个北方的土地都在我掌下呼吸。 离开时买了瓶北大仓酒,没喝。倒进拖拉机当年趴窝的泥坑里。土腥味混着酒香散开时,我忽然明白:那个年代最珍贵的不是钢铁与柴油,是我们在荒原上,用青春拧紧的每一颗螺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