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惊雷劈下时,李澈正熬夜赶方案。再睁眼,红烛高烧,身上是刺痛的大红喜服,眼前是金碧辉煌的公主府正厅。他成了新科状元、刚被圣旨指婚给长公主的驸马爷。 脑瓜子嗡嗡的。他一个现代社畜,连恋爱都没谈过,竟要娶个古代顶级白富美?更棘手的是,长公主萧清璃声名在外——骄纵、善妒、曾克死两任未婚夫。厅外隐约传来侍女低语:“驸马爷脸色怎这般差?莫非也怕了咱们公主?” 李澈深吸一口气。他想起史书上那些被皇权吞噬的驸马,想起现代婚姻自由的法条。与其困在这金笼子里虚与委蛇,不如撕了这道圣旨。 吉时到,鼓乐齐鸣。萧清璃在宫人簇拥下步入厅中,凤冠霞帔,眉眼冷冽。按照流程,李澈需执她的手共饮合卺酒。他却突然单膝跪地,声音清朗响彻大殿:“臣李澈,愧受皇恩!公主金尊玉贵,臣一介寒门,自知德薄才浅,实非良配。今日若勉强成婚,他日必成两国笑谈,更误公主终身。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 满厅死寂。宫人手中的盘“哐当”落地。萧清璃凤眸微眯,指尖掐进掌心。她听说过这新科状元是寒门出身,却没想到竟敢在洞房花烛夜当众拒婚!这是打皇家的脸,更是羞辱她本人。 “你可知拒婚是死罪?”她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死罪不过一刀,”李澈抬头,目光坦荡,“可娶了公主却无真心,才是对公主最大的折磨。臣宁死不欺。” 消息传入皇宫时,皇帝正与贵妃对弈。他捏着棋子愣了半晌,忽然大笑:“好个楞小子!朕的妹妹,还愁嫁不出去?”次日圣旨再下:免去李澈驸马名分,贬为地方小吏,但特许他三年内若想通了,可随时回京求娶长公主。 李澈打包离京那日,萧清璃登上了城楼。风扬起她未施粉黛的脸,她看着那个穿着青衫的背影走出朱雀门,忽然对侍女道:“去把库房那套西域进贡的翡翠头面拿来。”侍女愕然:“公主,您这是……” “他拒的是‘驸马’这个名分,”她转身,眼底第一次有了温度,“本宫偏要他亲眼看看,没有这层身份,萧清璃是谁。” 而李澈在颠簸的马车上,终于对着系统界面(只有他能见)松了口气:【任务完成:改变驸马悲惨命运,解锁‘自由人生’成就。】原来他穿进的是一本虐文,原主最终被公主磋磨至死。他这一拒,不仅救了自己,竟也意外触动了公主那颗冰封的心。 马车渐行渐远,京城化作天际一点尘。他忽然笑了:古代不好混?可若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,那才是真·地狱模式。而此刻,春风拂过原野,他第一次觉得,这陌生朝代,似乎也能活出点人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