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城机场的到达口,陆深霆站在黑色轿车旁,眉头紧锁。他瞥了眼腕表,对助理低语:“苏小糖的航班延误二十分钟。”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却隐隐透着不耐。这位陆氏集团总裁,素以冷峻闻名深城商界,此刻却因一纸契约婚姻,被迫迎接素未谋面的妻子。 苏小糖拖着粉色行李箱跑出来时,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。她一眼认出西装革履的陆深霆,眼睛瞬间亮了,小跑过来:“陆总!您亲自来接我呀?”她举起手中印着草莓的纸盒,“我特意从老家带的蛋糕,听说您爱吃甜的!” 陆深霆愣住。他从未对外透露过喜好。更意外的是,这女孩眼睛里的光亮得刺眼,毫无联姻常见的算计。他接过蛋糕,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,莫名一顿。 回到山顶别墅,苏小糖像只欢快的小鸟布置房间,把陆深霆书房里黑白灰的画册换成明信片大小的向日葵水彩。“这样看书时心情会好呀。”她仰头笑。陆深霆倚在门框上,第一次发现这间冰冷的大房子,竟能被一种毛茸茸的暖意填满。 转折发生在陆家老宅的晚宴。陆母当众嘲讽苏小糖“小家子气”,要求她“认清身份”。苏小糖没哭,只是默默放下筷子,将碗里陆深霆不爱吃的芹菜全挑到自己碗中——她注意到他每餐必挑出芹菜。“妈,芹菜对血压好,我替深霆多吃点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让满座寂静。陆深霆看着碗里突然出现的芹菜,又看向她坦然的脸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 真正让陆深霆动容,是三个月后他被对家算计,公司账户被冻结。深夜书房,他揉着太阳穴,苏小糖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热牛奶。“我卖了您送我的钻石胸针,”她轻声说,“换来的钱能付清供应商的欠款。”陆深霆猛地抬头,看见她手腕上空落落的——那是他唯一送她的礼物。“你疯了?”“没疯,”她眼睛弯成月牙,“陆总,我的聘礼是您的人,不是钱。现在轮到我的聘礼救您了。” 那晚,陆深霆在落地窗前站到天明。晨光中,他第一次主动牵起她的手:“苏小糖,从今往后,我的甜妻,只准你一个人甜。” 深城的风穿过落地窗,吹动桌上那张泛黄的契约。墨迹未干的角落,不知何时添了行小字:“契约期限:余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