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便利店员林晚在垃圾桶旁捡到个浑身是伤的男人。他穿着定制西装却沾满泥泞,眼神涣散地重复着“水”。林晚犹豫三秒,用最后半份关东煮把他拖回了自己十平米的出租屋。 接下来的七天,林晚见识了什么叫“废墟里的贵族”。这人喝水必须用玻璃杯,睡她的旧床单会皱眉,却在她煮泡面时默默把调料包分成两半。“你失忆了还挺讲究?”她吐槽。男人抬眼,雨夜的光映着他高挺的鼻梁:“习惯而已。”他自称陆沉,却连自己生日都说不清。 第八天清晨,林晚被手机热搜炸醒。#京圈陆家独子失踪七日#点进去,财经新闻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接受采访,标题写着“陆氏集团掌舵人陆沉斥巨资收购海外油田”。照片里的男人与床上那个连牙膏都要她挤的人重合,她手一抖,热水浇在手上。 “看什么呢?”陆沉倚在门框,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,昨夜还缠着她要创可贴的手指,此刻随意交叠,腕间露出她从未注意过的百达翡丽。林晚关掉手机,把煎糊的鸡蛋塞进他盘子:“吃你的饭。” 陆沉恢复记忆的那天,门铃响了。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筒子楼外,穿黑西装的人鞠躬:“陆总,董事会等您。”他回头,林晚正把泡面汤倒进盆栽——那盆她养了三年的绿萝。他忽然问:“当年垃圾桶边,为什么救我?” “谁让你穿着西装倒垃圾?”她笑,“以为是哪个破产少爷。” 陆沉离开前,留下一张卡。“别碰它。”林晚把卡贴在冰箱上,第二天买了份报纸,头条是他宣布收购本地老城区改造项目。她指着报纸上“陆氏集团”的logo对邻居阿姨说:“看,我捡的‘垃圾’要拆咱们楼了。” 三个月后,拆迁公告贴满楼道。林晚蹲在门口剥毛豆,阴影落在她肩上。陆沉的皮鞋停在眼前,这次他没穿定制西装,而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“绿萝死了?”他瞥见窗台枯黄的叶子。 “你走后它就蔫了。”她没抬头。 长久的沉默后,他蹲下来,平视她的眼睛:“跟我去趟医院。我母亲想见你。” 原来那晚他并非意外失踪,而是被家族对头注射了失忆药剂,只为拖延海外并购案。而林晚,这个被命运随手塞进他逃亡途中的便利店女孩,成了他记忆里唯一清晰的坐标。 林晚扔掉毛豆,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:“陆总,您知道筒子楼拆迁补偿标准吗?”她顿了顿,“我要是狮子大开口,京圈第一拽爷是不是得跪着求我?” 陆沉忽然笑了,那是新闻里从未有过的表情。他握住她沾着泥土的手:“我跪着,也得把你捡回家。” 远处推土机轰鸣,而他们的故事,刚翻过第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