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只鸡 - 八只鸡撬动三代人,揭开尘封三十年的血色黄昏。 - 农学电影网

八只鸡

八只鸡撬动三代人,揭开尘封三十年的血色黄昏。

影片内容

老宅的院墙根下,八只芦花鸡在啄食谷粒。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,忽然说:“明天都卖了。” 我愣住了。这八只鸡是父亲去年从集市上精心挑回来的,毛色油亮,啼声清亮,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拌饲料,像照料孩子般仔细。 “为啥?” 父亲没抬头,用烟杆敲了敲门槛:“你妈走了三年了,该清静清静。” 母亲生前最爱喂鸡。她总说,鸡是通人性的,你待它好,它下蛋也勤快。可我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晚我翻出老相册,泛黄的照片里,二十岁的父亲和扎麻花辫的母亲站在同一堵墙下,身后站着八只雏鸡——和现在这群,毛色一模一样。 第二天清晨,父亲真的提着竹篮去捉鸡。他的动作很慢,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。当捉到第七只时,那只最肥的母鸡忽然扑腾着翅膀,脖子一歪,不动了。父亲的手僵在半空。 “它……是不是老了?”我问。 父亲没说话,默默把七只鸡塞进竹篮,转身进了屋。傍晚我再去看,竹篮空了,但墙角还蹲着两只最小的鸡崽,正探头探脑。 我忽然懂了。 那晚我陪父亲坐在院中。月光把墙影拉得很长,像三十年前那个黄昏。父亲终于开口:“你妈病重时,我答应过她,要把这八只鸡养到老。可她现在不在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第七只鸡是替她走的,剩下这两只,是替我们活的。” 我鼻子一酸。原来父亲不是要抛弃过去,而是把过去扛得更深了。 三个月后,我在省城安顿下来。临行前,父亲塞给我一罐鸡蛋:“新下的,你妈最爱吃这个。”打开罐子,八枚鸡蛋整齐排列,每枚都用红纸仔细包着——那是母亲当年的习惯。 车开动时,我回头望见老宅院墙下,父亲正撒谷粒,两只芦花鸡簇拥着他。晨光把他的白发染成淡金色,那背影不再像一张旧犁,而像一株被风雨磨出韧性的老树。 原来,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卖掉。它们只是换个方式,继续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