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鸡小队

影片内容

青山村后头有片歪脖子林，里头住着“痴鸡小队”——五个痴迷养鸡的怪人。领头的张老汉总说他家芦花鸡能听懂评书，每日黄昏抱着鸡念《三国》，鸡冠子一抖一抖像在点兵；李寡妇的珍珠鸡偏要穿碎花小袄，她逢人说这是“鸡中模特”；还有木匠赵、哑巴孙、疯癫周，各养着一只“通灵”鸡，村里人背地笑他们“人鸡合一，神经兮兮”。 去年秋，野狗群蹚过河滩夜袭鸡舍。张老汉的芦花鸡突然半夜打鸣，珍珠鸡撞翻煤油灯，赵木匠的斗鸡竟啄着算盘珠子满地跑——乱子闹得全村惊醒。可野狗被鸡群古怪阵势唬住了：斗鸡竖毛如刺猬，珍珠鸡歪戴小袄蹦跳像傩戏，野狗夹尾巴愣在田埂。次日村民循鸡脚印追到河滩，竟见野狗窝被鸡群占着，芦花鸡蹲在狗洞当“门神”。 原来头晚鸡群受惊乱窜，误把野狗巢当新舍，珍珠鸡还叼了狗毛做窝装饰。野狗回巢见“鸡帮”鸠占鹊巢，以为遭了更凶的野兽，吓得迁了窝。这事传开，痴鸡小队从笑柄变“守护神”。如今他们鸡舍挂起“鸡特警值班室”木牌，珍珠鸡小袄绣了“巡”字，张老汉的芦花鸡真被请去村晚唱戏——它站在台角，每段戏文结尾“咕”一声，台下准有人接话“好！”。 村里娃常偷看他们喂鸡：赵木匠给斗鸡讲榫卯，说“鸡脚是天然卯”；孙哑巴比划着教鸡走梅花桩，鸡偏要啄他鞋带。疯癫周最绝，坚信他病鸡是“穿越来的唐朝宫廷鸡”，每日喂食念“圣上万岁”。 上月县里来人要拍“乡村奇趣”，镜头对准痴鸡小队。记者问：“真信鸡能成事？”张老汉吧嗒烟袋：“信不信不重要，鸡信你呗——你蹲够三小时，它啄你手指头，算不算交朋友？”镜头最后摇向夕阳：五只鸡领着一群母鸡小鸡横过田埂，像支散漫却有序的军队，五个怪人背手跟在后面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 如今青山村人说，痴鸡小队的“痴”是种笨功夫：你待鸡如伙伴，鸡便还你一片天地。那晚野狗退去，未必是鸡多勇，是五个“痴人”把鸡当孩子养的半夜呼噜声，惊了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