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上的菊花还没谢,我就看见了三张熟悉的脸。前男友A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正冷着脸和殡仪馆工作人员确认流程——他永远改不了掌控一切的毛病。前男友B缩在角落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,大概在酝酿一首悲伤的现代诗。前男友C最招摇,一身定制西装,腕表闪得刺眼,正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:“骨灰盒有爱马仕联名款吗?” 空气凝固了。我捏着香槟杯,想当场变成地板上那滩水渍。这算哪门子修罗场?我们甚至没有共同好友,唯一的交集就是躺在棺材里的李叔——我大学辅导员,他们各自的伯乐。 A先走过来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:“你怎么也来了?李老师最讨厌不务正业的人。”我刚要开口,B的诗句已经飘过来:“凋零的并非菊花,是未寄出的情书……”C直接勾住我肩膀,香水味冲得我头晕:“宝贝,听说你最近混得不行?我公司缺个文案。” 就在我思考是钻进棺材还是跳进焚化炉时,突然笑了。我举起杯子,声音清亮:“各位,李老师生前最爱听段子。今天咱们不哭,给他整个活儿。”我转向A:“张总,您这身行头,像极了李老师当年批注的‘成功学样板间’。”A愣住了。我对B眨眨眼:“王诗人,您这句‘凋零’用得妙,但李老师肯定想加个注:建议把‘情书’换成‘花圈账单’。”B的脸红了。最后我拍拍C:“赵总,爱马仕骨灰盒我帮你问过了,得加钱。不过李老师指定要朴素款,说怕炫富闪了腰。” 他们懵了。我趁机宣布:“现在,请三位分别用一句话,形容此刻心情。”A挤出一句:“效率低下。”B喃喃:“一首未完成的十四行诗。”C耸肩:“意外收获竞品情报。”我大笑,掏出手机:“李老师,您看,您学生教出来的,都是些多有意思的玩意儿。” 后来,我把这段经历写成《前男友们齐聚葬礼,我成了最大赢家》,爆了。A点赞,说“反思了职场沟通”;B私信我,附了一首新诗;C发来律师函,又说“逗你的,来我公司聊聊?”。我躺在出租屋地板上,窗外霓虹闪烁。原来所谓修罗场,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加的戏。而续命的方法,是把悲伤熬成笑料,把尴尬锻成段子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把一场葬礼,硬生生过成了个人脱口秀。 最讽刺的是,李老师生前最后一条朋友圈,是我一年前发的段子截图,配文:“这孩子,活得通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