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下惊魂

影片内容

老宅后院的槐树，据说是爷爷那代人栽的。树干粗壮，树冠如伞，夏天总聚着乘凉的人。可自从去年冬天隔壁王老头在树下猝死，夜里就再没人敢靠近。 我起初不信邪。那天加班到凌晨，抄近路穿过后院，月光把槐树影子拉得细长，像摊开的手指。风静得反常，连蝉鸣都消失了。正要快步离开，忽然听见“沙沙”声——不是树叶，是地下传来的，像指甲在抓挠木头。 我僵住了。声音来自树根处裸露的土块。蹲下身，指尖碰到一块温热的、凸起的树根，触感竟像皮肤。正欲缩手，树影猛地一晃，仿佛有东西在树冠里翻身。抬头看，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，竟照出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悬在半空，没有实体。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。我想逃，腿却像钉在地上。那轮廓缓缓低下头，没有五官的脸上，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暗影。与此同时，地下的抓挠声越来越急，混着一种含混的呜咽，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哭，又像在笑。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，转身冲向院门。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树枝断裂，又像骨骼错位。冲进屋锁上门，喘着粗气从窗帘缝隙望出去——槐树依旧静静立着，月光下，树根处新翻的泥土里，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，系着个模糊的布偶，布偶的一只眼睛，是颗黑色纽扣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王老头年轻时曾在这棵树下埋过早夭的婴孩，当地习俗用红绳系魂。那晚的呜咽，或许不是来自地下，而是风穿过无数树洞时，模仿出的、无法安息的叹息。如今我搬离了老宅，但每次在深夜的树下经过，总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——怕惊扰了那些扎根太深、与树共生的秘密。有些恐惧，从来不是凭空而来，它们只是借一片树影，一声风吟，重新回到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