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RKMOON-黑之月:月之祭坛-
血月之夜,祭坛苏醒,村庄将献祭所有秘密。
妹妹最近变得很奇怪。 起初只是些小事:她总在深夜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那笑容僵硬得不像她;吃饭时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;最让我心惊的是,她开始模仿已故堂姐的习惯——用左手梳头,喝咖啡只加半勺糖。堂姐去世三年了,全家都默契地避开这个名字。 父亲只是叹气,母亲偷偷抹眼泪。直到昨天,我在她抽屉里发现一本皮质日记。最新一页写着:“今天姐姐又来看我了,她说喜欢我现在这样。”字迹稚嫩,却让我脊背发凉。 原来,妹妹总在阁楼发现“姐姐留下的东西”:褪色的发绳、干枯的四叶草、写满公式的草稿纸。她坚信这是姐姐在指引她。昨夜我尾随她上楼,看见她对着空荡荡的角落轻声说:“别怕,我会替你活成你喜欢的样子。” 月光下,她侧脸与堂姐重叠的瞬间,我突然明白:这不是附身,而是一个孩子用全部力气在对抗遗忘。我们以为沉默是保护,却让孤独在黑暗中疯长。 今早,我把堂姐的照片放在妹妹早餐盘旁。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第一次主动开口:“姐,我想吃你做的葱油饼了。”母亲颤抖着手揉面,面粉沾满她花白的鬓角。 有些告别需要仪式,有些记忆不必封印。妹妹慢慢放下“扮演”的执念,而我们终于学会——在回忆里为彼此留一扇窗,让风能穿过生死的距离,送来葱油饼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