酿酒大师 第一季
百年秘方现世,三代酿酒人上演生死博弈,第一季揭幕。
地铁站台挤满下班的人潮,西装革履的躯体像罐头里的沙丁鱼。陈默把头埋进手机屏幕,手指机械地滑动——这是他在香港的第七年,早已习惯用这层透明屏障隔开所有气味与体温。 “唔该借歪。” 声音贴着右耳廓滑进来,软糯的尾音像童年巷口卖芝麻糊的铜铃。他下意识侧身,看见个提菜篮的阿婆,灰白鬓角汗湿了贴在额上。她道谢时露出缺角的牙,陈默却突然僵住——这句他三十年没听母亲说过的粤语,此刻竟从自己喉咙里条件反射般蹦出来:“冇问题。” 阿婆走远后,陈默站在原地。手机屏幕暗了,映出自己模糊的脸。他想起十三岁那年,母亲也是这样侧身让过扛竹竿的货郎,然后把他往身后拉了拉,用这句话隔开世界。后来他考去广州,母亲送他到车站,最后说的也是这句。当时他觉得土,执意用普通话回应:“好的,您先走。” 这些年他刻意用标准国语谈生意,用英文发邮件,甚至对香港同事也夹杂英文单词。他以为斩断乡音就是斩断怯懦,却不知有些东西早刻在骨头上——就像此刻,当那句母语突然破喉而出,他竟像被什么击中了肋下。 出站时暴雨突至。陈默没撑伞,任雨水顺着额发流进领口。陆家嘴的霓虹在水雾里晕成一片,他忽然想起母亲总说:“香港落雨,重庆落雪,都是水嘛。”那时他笑她迂,此刻却觉得,或许乡愁从来不是地理坐标,而是某句特定音调在血脉里苏醒的震颤。 转过街角,他看见便利店暖黄的光。推门时风铃叮当,收银台后的女孩用粤语问:“要乜嘢?”陈默怔了怔,用生涩的乡音说:“一瓶水。”付款时硬币叮响,他第一次觉得,这声音如此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