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村阿狗 - 荒村唯一活人阿狗,守护着全村人的秘密。 - 农学电影网

荒村阿狗

荒村唯一活人阿狗,守护着全村人的秘密。

影片内容

村口那棵老槐树,枯了三十年。阿狗说,是去年秋天突然枯的。他蹲在树根处,用豁了口的搪瓷缸接雨水,缸底沉淀着细沙。荒村没有别人了,只有他,和树根下埋着的七口旧陶罐。 阿狗的日常很慢。清晨扫祠堂前的落叶,落叶扫不完,风从破窗洞里灌进来,卷着沙粒打在祖宗牌位上。中午煮一锅稀粥,就着从井里打上来的、泛着铁锈味的水喝。傍晚他去村后崖边站一会儿,看太阳沉进对面山坳,把那些废弃的土坯房照成一个个蹲着的黑影。村里人说,这村子是被诅咒的。阿狗不信咒,他信规矩——祖上定的,人走光了,守村的人不能走。 去年冬天,一个外乡人踩着雪进了村。是搞民俗调查的学生,背着相机,问东问西。阿狗不搭理,只把他领到老槐树下,指着树根:“挖。”学生刨开浮土,陶罐露出来,里面是发黑的骨殖,排列整齐。学生脸色变了,阿狗却平静地填土:“每代守村人,都要送一个进去。我爷爷送了他兄弟,我爹送了我叔。”学生哆嗦着问为什么。阿狗望着枯树:“这树是界。根扎进坟,枝叶伸向生。枯了,说明界要塌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该送自己。” 那晚阿狗没去崖边。他坐在祠堂门槛上,听风穿过空屋的呜咽。月光把石磨照得发白,他想起小时候,村里还有三十多户人家时,石磨转着,豆花香气飘满巷。现在,连这香气都成了旧梦。他摸出烟袋,火柴划亮的一瞬,看见枯槐的枝桠在墙上投出的影,像只手,正缓缓合拢。 天亮时,外乡人跑了,背包带在身后颠簸。阿狗照常扫落叶,扫到祠堂门口,看见几滴干涸的血——自己的鼻血,不知何时流的。他忽然笑了,对着空荡荡的村子说:“成了。”树没枯透,还有一丝绿芽,从最细的枝上冒出来,像颗将落未落的泪。 后来有猎人进山,说荒村那棵老槐树,今年开花了,白花稠密得压弯了枯枝,却闻不到一点香。树底下,新堆了个土包,插着块木牌,没写字。风过时,花落如雪,盖住一切痕迹。而村口石磨,从此再没转动过,磨眼里生出一蓬野艾,在风里轻轻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