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第三节课,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,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公式。粉笔灰簌簌落下,一切如常。直到林小雨抬头时,看见老师转过头——那张脸上,嘴角从两侧裂开,一直延伸到耳根,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红布。她没叫出声,因为老师正对她笑,裂口里露出参差的牙齿。 林小雨的手指抠进桌沿。前排同学毫无反应,仍在记笔记。她想一定是幻觉。可当老师转身时,她看见那截从衬衫领口露出的脖颈上,皮肤像干涸的河床般裂开,鲜红血肉若隐若现。粉笔突然断了,老师弯腰去捡,后脑勺的黑发间,竟有一缕灰白皮肉翻卷着,像被什么啃噬过。 “林小雨,”老师的声音沙哑,“解一下这道题。” 她站起来,腿在抖。黑板上的公式在她眼中扭曲。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老师……您……” “嗯?”老师歪头,脖颈的裂口随动作微微张合。 这时,教室后排传来一声闷响。一个男生晕倒了。老师没去看,只是继续盯着林小雨,嘴角的裂痕越咧越宽:“继续啊。” 放学铃响时,林小雨冲出教室。她在洗手间用冷水泼脸,镜子里的自己惨白。抬头时,镜中映出身后隔间——门缝下,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静静地搁在那里。她屏住呼吸,慢慢推开门。隔间空无一物,只有地上一滩暗红色水渍,散发着铁锈味。 她逃回家,锁上门,钻进被子里。深夜,客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,停在房门外。门把手开始转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林小雨死死抓住被子,听见门缝下传来呼吸声——湿漉漉的,像从深井里打捞上来的。 脚步声离开了。她熬到天亮,红肿着眼睛去学校。教室空荡荡的,黑板上用粉笔写着:“老师今天请假。” 没人提起昨天的事。仿佛一切只是她一个人的噩梦。 但林小雨知道不是。她在书包夹层里,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昨天数学课上她无意识写下的:老师嘴角有血。而字迹下方,多了一行歪斜的红笔字——像用指甲蘸血写成: “你看见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