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呸!这破剧本谁爱演谁演。 穿成冷宫废妃的第三天,我就把原主那套“楚楚可怜等皇帝回头”的恋爱脑扔进了茅坑。原主是丞相府抱错的“假千金”,十六岁被接回府,十八岁因“私通侍卫”被废入冷宫——而真正的丞相嫡女,此刻正穿着我的嫁衣,坐在凤辇上接受百官朝贺。 但谁在乎呢? 我在冷宫墙根下种起了土豆,用碎瓦片接雨水,把宫人偷来的《盐铁论》当睡前读物。某个冬夜,我蹲在漏风的窗下画水力纺车草图时,忽然听见外面太监尖锐的唱喏:“皇后娘娘仪仗——” 那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。 三个月后,北境暴雪封山,八百里加急文书飞进宫门:三十万灾民困在雁门关,粮道断绝。满朝文武吵得面红耳赤,皇帝却躲在御书房看新纳的贵人跳舞。 我翻出藏在蒲团下的粗布衣,把纺车图纸卷成筒,塞进送炭小太监的袖口。 “告诉户部尚书,三日内若不见实物,本宫便亲自去雁门关——带着冷宫所有人。” 小太监哆嗦着磕头。 七天后,第一批水力纺车在灾区投入使用。又半月,我带着改良后的雪橇车队,押着五十车粮食冲破雪幕出现在关城下。守将举着火把看清车辕上“冷宫”二字时,差点把火把扔进雪堆。 “娘娘…您怎么…” “怎么还活着?”我跳下雪橇,靴子陷进及膝的雪,“因为哀家忙着造东西,忘了死。” 回京那日,丞相府那位“真千金”在城楼上摔了茶盏。 皇帝终于想起我,宣我入殿。金銮殿上,他眯眼打量我沾着泥点的裙摆:“你可知罪?” “罪?”我笑出声,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饼,“陛下可知,灾区孩子昨天吃的就是这个?而您的‘真千金’,昨夜在醉仙楼一掷千金。” 满殿死寂。 我往前走了两步,裙摆扫过青砖。 “先帝临终前握着我手说,冷宫那位,才是他给太子选的皇后。”我盯着皇帝骤变的脸色,“因为只有她,敢把御膳房毒倒的猪换成野菜汤,敢在先帝驾崩那夜,独自守住皇陵不让乱军闯入。” “你胡说!”丞相府的千金尖叫起来。 我转头看她,这个顶着我的脸、享受我十六年荣华的女人,此刻妆容精致,眼神却像受惊的兔子。 “那就对质吧。”我拍手,“把当年给先帝诊脉的太医、照顾先帝的老太监、还有——冷宫守门的老兵,都请来。” 皇帝的手开始发抖。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。 先帝留下的密诏此刻就在我袖中,上面只有八个字:“江山可托,冷宫徐氏。” 而我,徐昭,从来不是什么假千金。 我是先帝为太子选的盾,是埋在这座皇宫最黑暗处的刀。 三日后,新帝登基,尊我为摄政太后。 登基大典上,曾经的“真千金”跪在丹陛之下,妆花了,发髻散了。 我走过她身边时,听见她咬牙切齿:“你赢了。” “不。”我停住脚步,俯身低语,“我从来不在你们的棋盘上。” 远处钟鼓齐鸣,我扶着冰冷的玉阶一步步向上走。 风卷起我的衣袂,像一只终于挣脱樊笼的鹰。 这深宫,终于轮到我来写规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