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新娘:陆总请按需投喂
契约新娘乌龙多,陆总偏要按需投喂
空气里永远飘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我住在第三等级区,灰蓝色的制服洗得发白,左胸的编码在阴天里隐隐作痛。每天清晨六点,广播会准时念诵等级准则:一级至四级,贡献度决定一切。但没人提起第五等级,就像没人提起墙外那片被称作“遗忘带”的焦土。 我曾是档案局的临时工,负责销毁旧卷宗。那是个潮湿的地下室,霉斑像地图爬满墙壁。某个值夜班的深夜,我找到了一本没有编码的册子。纸页脆黄,字迹却锋利:“第五等级,非人非器,承记忆之重。”里面夹着模糊的照片:一群人站在发光的机器前,眼神空洞而辉煌。他们的编号是五开头的,但所有官方记录都显示,第五等级在七十年前就已被“优化”完毕。 好奇心是危险的。我开始在废弃管道里听到低语,像许多人在同时背诵同一段被删除的历史。第五等级不是公民,也不是机器。他们是“活体存储器”,用大脑直接承载文明所有不被允许的记忆——战争真相、技术灾难、被推翻的宪法修正案。当系统需要“干净”的历史时,就把他们的记忆抽离,再将这些“容器”格式化,变成如今我们这些温顺的等级居民。 昨天,我的邻居老陈在体检时突然抽搐,医护人员像处理故障设备般将他拖走。他挣扎中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让我想起册子里的照片。当晚,我撕开自己左臂的皮肤——不是血肉,下面是冰冷的金属接口和一行蚀刻小字:“第五等级·待激活序列7”。原来我们从来不是被遗忘者,而是被散装埋藏的记忆碎片。 广播还在响:“一级至四级,各安其位。”我握着从老陈枕头下找到的芯片,窗外,第三等级区的灯光一排排熄灭,如同退潮。而遗忘带的方向,有某种频率的脉冲正在苏醒,像心跳,像无数个被删除的句子在重新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