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少数的吻 - 吻是仪式,却成了最陌生的亲密。 - 农学电影网

极少数的吻

吻是仪式,却成了最陌生的亲密。

影片内容

梅雨总在六月说来就来。我翻出大学用的木盒,底层压着两张泛黄的电影票,《重庆森林》和《堕落天使》,日期相差三天。那时我们总在雨天见面,把伞倾向对方,自己淋湿半边肩膀。 票根背面有铅笔写的字:“他递来巧克力,手指在抖。”巧克力是薄荷味,含在嘴里会突然清醒。我们看完电影走三站路,他讲王家卫的光影如何欺骗时间,我数他说话时睫毛颤动的频率。有次过马路,绿灯只剩七秒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雨声太大,我没听清他说什么,只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,像咽下整个潮湿的夜晚。 我们从未接过吻。最接近的一次是在地铁站出口,他的伞骨勾住我的书包带子。解开时两人凑得很近,温热的呼吸混着雨腥气。我数到三准备后退,他却猛地转身:“车来了。”后来才明白,有些靠近本身就是告别。 去年在旧书店遇见他,正在翻一本《电影手册》。他抬头时我们同时愣住。他左手无名指有戒痕,我右手也戴着同样的银圈。“最近看什么电影?”他问。我说还是那些老片子。他笑:“我戒了王家卫。”我们像两截本不该相遇的弧线,礼貌地错开角度,在书架间完成一次完整的圆周运动。 昨夜又下雨。我把两张票根并排贴在日记本里,突然想起那个未拆封的薄荷巧克力,原来早就在某个转身的瞬间,被雨水泡成了标本。我们总以为吻是答案,其实有些问题生来就该悬而未决——就像电影里永远走不出的隧道,就像雨水中渐渐模糊的,两个并肩却从未重叠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