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大厦
白色大厦的窗,映着所有被遗忘的晨光。
老陈家的晨光,总被五岁的小满用“创新”方式唤醒。要么是把牙膏挤成抽象画,要么是把爷爷的假发套在玩具熊头上,美其名曰“给熊熊做发型”。这天,幼儿园“亲子才艺秀”通知单钉在冰箱上,小满盯着“才艺”二字,眼睛亮得像偷吃了糖的小狐狸。 “我要表演太空漫步!”他宣布,并立即用晾衣架、旧毛巾和妈妈的高跟鞋组装了“航天服”。全家投票:爸爸举手机拍摄支持,奶奶贡献了红毛线当“宇航员飘带”,爷爷则严肃地担任“地面指挥中心”,戴着耳机举着搪瓷缸当通讯器。排练时,小满一蹦跶,高跟鞋就卡在地板缝里,全家笑作一团。妈妈蹲下给他换鞋,摸到他袜子后跟有个小洞——这已是本周第三双。 才艺秀当天,小满的“太空漫步”变成和高跟鞋搏斗的滑稽戏。台下家长笑成一片,老陈却突然站起,领着全家在观众席前排站成一排。爷爷举起搪瓷缸,奶奶挥红毛线,爸爸打开手机手电筒当“星际灯塔”。没有音乐,全家拍着手给他打拍子:“小满,一二一,太空不迷路!” 小满不摔了,挺直腰板,像个小宇航员那样庄严“行走”。他的袜子洞在灯光下一闪一闪,却比任何演出服都耀眼。最后他跑到台前,举起那个磨秃的玩具熊:“它叫‘加油宝贝’,它说,有家人在,哪里都是太空!” 后台,奶奶红着眼眶给他缝袜子。小满趴在她膝盖上,突然说:“奶奶,我的‘才艺’其实是‘需要帮忙’。”全家愣住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,这次,笑声里带着暖流。 原来最动人的才艺,是让全家看见你笨拙的勇敢,并心甘情愿成为你的“地面指挥中心”。而“欢喜一家人”的密码,不过是:你的“加油宝贝”,永远有人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