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倒霉今天又迟到了。电梯故障、公交绕路、咖啡泼满键盘,她早已习惯生活像一盒随机打开的黑巧克力。而隔壁新搬来的顾幸运,连买彩票都能中五元,连楼下流浪猫都只对他翻肚皮。两人在公寓楼道第三次撞见时,她正抱着被猫抓破的快递箱,他提着完好无损的生日蛋糕。“需要帮忙吗?”他问。她摇头,却看见蛋糕盒上贴着的“幸运符”贴纸——那是她上周丢在公园的长椅上的。 那晚暴雨,整栋楼断电。林小倒霉摸索着下楼取蜡烛,却踩空摔进黑暗的楼梯间。脚踝剧痛时,一束手机光晃进来。顾幸运举着应急灯,身后跟着那只总对她呲牙的橘猫。“它带我来的。”他蹲下检查她的伤,顺手从口袋掏出创可贴——正是她昨天丢失的那款。“你……”她愣住。他笑:“我捡到很多‘你的东西’。”伞、钥匙、耳环,甚至她童年弄丢的玻璃弹珠,最近都陆续出现在他门口。 康复期间,顾幸运每天送来三餐,顺便修好她总坏的门锁、赶走骚扰的推销员。林小倒霉开始记录:遇见他后,她连续三天没打翻水杯,项目提案意外通过,连阴雨都绕开她通勤路线。但顾幸运自己却开始倒霉——他的西装被咖啡染黄,重要会议突然取消。她愧疚:“是不是我连累了你?”他擦拭着突然漏墨的钢笔:“或许霉运只是找到了新宿主。” 某个清晨,林小倒霉在信箱发现一封信,里面是张泛黄的合影: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和戴眼镜的男孩,在公园长椅旁笑得灿烂。背面写着:“1998年,幸运先生捡到了倒霉小姐弄丢的弹珠。”她冲上三楼,顾幸运正拖着行李箱。“我要搬去临市了,”他轻声说,“最近太幸运,反而不像我自己。”她攥着信纸,忽然明白:那些“幸运”只是他悄悄归还她遗失的碎片,而他的霉运,是为她挡下的劫难。 离别前夜,暴雨再至。林小倒霉冲进他公寓,看见桌上摆着两杯热可可,窗外电光劈开夜空。“你知道吗,”她举起杯子,“最倒霉的那天,我其实故意弄丢弹珠——因为那个男孩说,找到的人可以做朋友。”顾幸运怔住。她微笑:“现在,霉运和幸运都归位了。”闪电照亮相视而笑的脸,楼下橘猫叼着两把伞,蹲在渐晴的月光里。